• 2008-05-25

    “可乐男” - [趣事]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 哀痛太多,还有的间接哀痛里掺杂了政治正确的胁迫成分,尤显沉重。因此在这样的时候,倒是哀痛中的一点童稚和一点乐观,能够让人略微展颜。高二的男生,在被困80个小时获救后,要求一支可乐,还补了一句“要冰的”。如果他开口就是感谢CCTV党政府或人民军队那些合时宜的话,估计很快就淹没在信息的汪洋大海里了,新闻需要反常,所以他不合时宜地要求冰冻可乐,反倒赢得了大众的好感,网上网下,大众给他的名字是语义双重的“可乐男”。(当然了,也有人有些小小不满:1.为什么不爱用国货呢,如果他要的是冰冻王老吉而非帝国主义的可口可乐,那就皆大欢喜了。2.为什么不艰苦朴素呢,如果他没有独生子女陋习要的是杯白开水,那就非常完满了。呵呵。)

    我们的确需要另外的视角。

    在文学的表现方式中,这“另外的视角”多半是由另类的叙述者提供的,比如儿童、动物、疯子或傻子,借助他们的目光,让人在庸常中发现非常,在悲剧中发现喜剧,在秩序中发现癫狂。

    那部电影叫什么来着?年深日久,想不起来了。应该是在北影洗印厂的大礼堂里看的,时间是90年代中期,周围是好几百贫穷而有追求的电影男女,大家一起乐不可支。本来是沉重的话题:二战期间伦敦的日常生活,那是经常有炸弹从天而降,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时期。可是在主人公那个上小学的男孩看来,这依然是“快乐童年”。轰炸过后的废墟里,是他和伙伴们淘宝的好去处。夏天和妹妹在湖上钓鱼,一个炸弹飞来,湖面上漂满死鱼,意外之喜。学校遭到轰炸,校长沉痛地宣布停课,你猜怎么样,孩子们欢呼雀跃,把书包课本齐齐扔上天,谁也不喜欢上学啊,让假期更长一点吧。大人的悲惨世界,在“不懂事”的小孩子们看来,未尝不是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
    引申一点,该给孩子们什么样的教育呢?让他们什么时候“懂事”呢?《老友记》里的菲比,去给小学生们唱歌,校长要求他唱些田园风光、小牛小羊什么的,结果菲比拿起吉他便唱:“小牛小羊牧场欢唱,长大后就进屠宰场,变成了麦当劳的汉堡包”。这事只有菲比干得出来,她是“说真话的阿姨”。可是绝大多数阿姨是说假话的,她们的小牛小羊永远干净幸福地在牧场上吃草,她们还喜欢给孩子们看唐老鸭和老鼠杰瑞,打不垮、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扁、刚被压成地毯形状转瞬就恢复原状活蹦乱跳,那么一个喜滋滋的世界。

    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假如一个人早晚要面对这沧桑正道,我妇人之仁地想,还是让童年单纯乐观一些吧。就像那部电影里的妈妈,并没有纠正小男孩的认识误区施行苦难教育,而是让他葆有这么一段“幸福记忆”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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