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8-09-15

    波普教皇的凡人一面 - [书事]

     

         

     

    for TimeOut Beijing
      
      有的人死了,他还活着。封套上就是他,不死的安迪•沃霍尔的标准形象:白化病人的脆弱肌肤,淡金色的蘑菇头,水泡一样的大眼镜,同性恋者的整饬衣装。他直直望着你,推过来他的新书,这姿势会让你想起他的名言:“无论你有多棒,如果你不好好推销自己,就甭想被人记住。”然后你会发现他手里的那本书就是你正在端详的这一本的原版,From A to B and Back Again: The Philosophy of Andy Warhol。算起来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当是1975年,白驹过隙,可是,他和他的艺术样式,Back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。中文版封面上赫然有他那只标志性的黄色大香蕉,它意味着什么?随你琢磨,如果你想深了、或者你想歪了,那不干沃霍尔什么事——他早已坦白:“我是个非常流于表面的人。”
      所以,香蕉就是香蕉,坎贝尔浓汤罐头就是坎贝尔浓汤罐头,82张美钞就是82张美钞,一切可口可乐瓶子都是可口可乐瓶子,所有的玛丽莲•梦露都是玛丽莲•梦露,这里面没有什么叫做象征的东西。生活就是艺术,而艺术就是生活,机械复制时代的日常生活既然充满了物质与偶像,那么把物质与偶像机械复制出来,理所当然该称为现代艺术。波普,POP,Popular,流行与通俗,“波普的意思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做成任何事”,就是“每人出名15分钟”。正因为这种民主革命的性质,在激进的60年代波普一呼百应。尽管达利给蒙娜丽莎加上过小胡子,尽管杜尚把抽水马桶搬进展厅称其为“泉”,但是那时的大众与大众传媒还没有做好准备,是60年代使沃霍尔这个捷克工人移民的后代登上“波普教皇(Pope of Pop)”的宝座,不仅大红大紫,更能点石成金——在2007年的西方艺术市场上,沃霍尔打败毕加索摘取桂冠。在他之前的传统艺术家鄙视他,在他之后的新兴艺术家嫉妒他,但是商业文化、消费文化、大众文化拥戴他,就像你无法拒绝时代,谁能忽视他的存在?
      沃霍尔曾说:“我宁愿看一个人买内裤,胜过于读这个人所写的书。”所有对波普教皇好奇的人既然没有机会看他如何买内裤,起码可以看看这本包含了买内裤情节的长篇自述。唠唠叨叨的自言自语,有自恋的味道,可是并不洋洋得意装腔作势,甚至如陈丹青所评价的,“展示了无所不在的自由和诚实”。他写爱、美、名气、工作、时间、死亡、经济、环境、成功、艺术、头衔、感觉和内裤,写得如此私人化,所以你知道他悉心照顾自己的脸、贴着眼膜与B煲电话粥;你知道他喜欢现金而非支票、把皱巴巴的一团钞票塞在纸袋里;你知道他惧怕公众场合又嫉妒那些拥有电视节目的人;你知道他把布鲁明戴尔百货公司当博物馆崇拜、把录音机当作妻子;当然,你也会知道他穿“子弹牌经典内裤”,五元钱三条。大量的物质细节、心灵感觉、夹杂着连珠妙语,也许看了后边的忘了前边的,可是,这也算是波普文化风格之一吧。最重要的是,在喧哗之下,你竟能感觉到一丝寂寞,这无关所谓的艺术哲学,这仅仅是一个贵为教皇的凡人在说:“我说过我没穿着新衣嘛。”
      
      
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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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50年代的垮掉,60年代的黑色幽默和pop,70年代的摇滚和科幻。这都是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