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6-08-30

    宛若淑女

     

     

    我是奶奶的第一个孙女,而奶奶是个命运多舛的美淑女。所以,我注定要去实现奶奶没有实现的理想,从小就被灌输了整套的淑女素质教育。笑不露齿,行不动裙,端着庄着,坐下的时候要“半坐”——虚着小半张椅子,都是旧社会的规矩,条文多了去了。这套规矩的威严靠戒尺来维持,家中的竹尺,赤红色的,打手板是生疼的。火炉的夏天,40度,在这套清规戒律下的我穿着连衣裙,里面上有背心下有短裤,穿著小白袜子再穿凉鞋,羡慕地看着周遭的孩子们打赤膊。那时我是一个不过4岁的小小淑女。奶奶为我摇着鹅毛扇子——蒲扇不行,风硬,小心吹着——然后见缝插针地对我进行洗脑: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……

    奶奶是为我好,这个我知道。但还是要感谢新社会,感谢共产党。如果是缠足时代,没说的,奶奶能给我缠成两寸半的。

    可惜我不是豌豆上的公主,没有那么多床垫。走出童年的小城堡,淑女意识在小学马上遭到挑战,原来,我和他们是一样的。因为学习成绩好,稀里糊涂被封了班长,而班里的野小子们天天唱“大班长、显积极、脑袋上扣着西瓜皮”。我是个负责的人,只好以恶制恶,跟他们打成一片。当时毛主席著作尚在流行,我体会最深的是:要用革命的暴力来镇压反革命的暴力,掐架、滚成一团、尘土飞扬,圣女贞德是榜样,淑女也要在战斗中成长,现实需要铁姑娘。

    IVON是把老婆当淑女娶回家的,事后认为这个淑女是赝品。不太熟的人见了我的文字往往吓上一跳,怎么,这是她写的?文不如其人呀。近来自己忧郁了,又读了读老子,有感于柔弱胜刚强。谁也别拦着,我看我还是回归成一个淑女吧。

    丫头,少奶奶的鹅毛扇子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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