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6-09-25

    班主任

     

    同学们都很喜欢班主任。

    也可以说,班主任奠定了我们这个班的风格。

    却说一到冬天,他捂着一件军大衣,身上时不时地传出虫鸣——他好这个,宣称自己的研究领域就是“鸣虫”和“葫芦”(当时绝对是不务正业,现在名正言顺了,怎么也属于文化研究领域,没准哪天和“世遗”挂上点勾勾)。因为搞这种邪门歪道,他不怎么受器重,现在话说叫“比较边缘”。所以他就蓬着头发、暖着虫子,一幅我边缘了我怕谁的姿态。那份落拓劲,挺招我们待见。

    在那个“白衣飘飘的年代”,我们的系训差不多就是:“痛饮酒,熟读离骚,是为真名士。”见过他饮酒,和我们聚餐的时候,没等女同学喝好,他早已溜了桌,不是酒量不好,也许是喝得太快。这个毛病我们全班都落下了,毕业十年聚会那次,每人人手一个白酒瓶子,不出20分钟,几乎躺了一地,哪里用别人灌,都是自己哗啦啦倒下去的。至于读书么,倒是没见过他读离骚,只见他很认真地研究了《金瓶梅》。这个表率作用也很大,男同学们几乎人手一个小抄本,也就是那些“此处删去”的字儿。女同学们也跟着借光,人人看过不折不扣的“金瓶梅删节本”。这也很重要啊,不至于出来一群满嘴仁义道德、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,我们这一群,绝口不提仁义道德,都是至情至性的“真人”。

    班主任身量不大,算是S号的山东人,M子的后裔,讲究个古道热肠、义薄云天,通俗点说就是“该出手时就出手啊,你有我有全都有。”记得带我们实习前,他曾千叮咛万嘱咐,不要打架,不要惹事,忍忍忍了。但是到得关键时刻,最先撸胳膊挽袖子要和人掐架的就是他,好几个男同学险些拦不住。

    冬天的时候,聚了群同学,请出他来吃饭。十多年过去了,他还是路见不平,替别人学术打假,反把官司招上门来。可是也不懊悔,喝酒喝得高了,不显老,透着可爱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分享到: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    母校情结 2005-09-25

    评论

  • 我咋没碰上这样的班主任呢?
  • 难怪你是这种作派——能喝、仗义——原来是班主任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