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7-01-03

    疯了

     

    几年前有段儿时间,流行读福柯、德里达和拉康。按照20世纪思想史的归类,他们全都是“精神病学家”。我读福柯感觉很愉快,只是觉得他稍有点de se(东北话),一方面炫耀他懂的多,一方面吸毒、泡公共澡堂、高调同性恋,写了本《性史》后死于爱滋,算是把反叛进行到了底。读福柯的感觉象是和暴躁型精神病患者在一起,充满了喧哗和骚动,那个亢奋啊。后来读德里达,感觉就阴沉多了,觉得他真是jiao xing(天津话)。这是个严重抑郁症患者,怀疑“真理”、“进步”、“哲学”、“确定性”,他守在一个名之为“语言”的蜗居里,从任何细微末节上看到了意义的多重性、游移性和歧义性。最可恨的是,他用同样模棱两可的语言在书写自己的怨毒,这么晦涩并且虚无,不太喜欢。最后读拉康,如果按照思想史顺序,其实拉康才是“解构”的创始人,但他是公认的最古怪和混乱的一位,只好放到最后领略。果然,拉康很象一位满口精神分析学术语的医生,开始的时候唬得你一愣一愣的,以为这回遇到了高人,自己有救了。但是越听下去越不对劲儿,不由得想起那个黑色的笑话:精神病人都出院了——大夫疯了……

    看拉康的思想传人斯拉沃热·齐泽克的《幻想的瘟疫》。这位斯洛文尼亚卢布尔雅那大学社会学和哲学高级研究员,已经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超级明星学者,有介绍说他“致力于沟通拉康精神分析理论与马克思主义哲学,将精神分析、主体性、意识形态和大众文化熔于一炉,形成了极为独特的学术思想和政治立场”。所以怎么也应该认真对待这本书。

    书很好看,每两页就拿“性”来说说事儿,比如,从对厕所、阴毛和体位三种不同的处理方式(恕不细述,请见原书),他归纳出三种存在态度:德国式的保守主义、法国式的激进革命主义和英国式的温和自由主义。我的老天!看到一半的时候,我发觉我遇到一位脱衣舞教师,他不仅在脱,还在解释为什么要这么脱以及如何脱,有时真想对他喊一嗓子:shut up

    “文本的脱衣舞”不是什么新鲜事物,但是他还是与众不同。历史上最高级的脱衣舞是莎乐美的“七重面纱之舞”,齐泽克此书的第一章是《幻想的七具假面》,自然,他要一一脱下。最关键的是,没看过“精神病学家”写的书的人是不会看懂这一本的,还好,我看过疯子们的书,有点谱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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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真都改书评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