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7-01-12

    纪德的陀思妥耶夫斯基

     

    纪德自己很想当个沉溺于官能享受的“背德者”,可惜生在一个不那么开放的时代,心理压力大啊,所以时不时地忏悔和惶惑。小时候所受的加尔文教育毕竟是有用的,宗教感突然强起来的时候,走神圣的“窄门”的心思都有。看他在纵欲与禁欲两个极端间的挣扎,可以深刻领略人性的复杂与深邃。

    即便得过诺贝尔文学奖,纪德决不能算作一流作家。他心里明白,大家心里也明白。但是如他这样聪明的作家,是绝对有副好眼力的。就像弥尔顿通过《莎士比亚碑铭》将莎翁高高捧起,而自己甘居第二一样,纪德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推崇,在文学史上也是佳话一段。

    与后来的巴赫金不同,纪德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解读,有着很深厚的个人化的印记,在有些时候,他从陀思妥耶夫斯基身上看到的其实是他自己,也就是一种痛苦的人性的分裂。按照波德莱尔的话说: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两种倾向,一种朝向上帝,一种朝向撒但。按照威廉·布莱克的表述,堪称“天堂与地狱的婚姻”。 纪德倾其所能指出,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方面同情“被欺凌与被侮辱的”,强调侮辱使人遭罚而谦卑使人圣化(这里有一个奇妙的转化:路加福音云“自甘谦卑者,必高扬。”)。而同时,他又是弥尔顿所说的“真正的诗人”,所以会“不知不觉站在魔鬼的一面”,他笔下的人物不乏一种魔鬼般的傲慢,充满着力度、激情与美,于悲剧中彰显着叛逆者的风骨。纪德敏感地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道主义的广度:“佐西玛长老跪在德米特里面前,拉斯柯尔尼科夫跪在索尼亚面前,他们跪拜的不仅是人类的痛苦,而且还有人类的罪恶。”

    纪德很喜欢尼采的评价,尼采说陀思妥耶夫斯基是“唯一一个让我在心理学方面学到东西的人”。很容易联想,尼采与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有着二流人物所没有的“天才”,布莱克这样说:“文化教养划出的道路是直的,但是,曲折的、没有益处的道路才是天才走的道路。”可是这种天才道路的确要靠天赋,尼采有他的疯狂,布莱克也是精神病患者,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他笔下的人物,有他们的癫痫。还算“正常”的纪德有点酸地指出:在每次巨大的精神改革的源头中,如果我们仔细寻找,我们总会找到一个小小的生理秘密。呵呵,我想起纪德的恋童癖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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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to: 藤原琉璃君. 是小男童.

    在古希腊算是"正常", 所以也常感慨此后的一次又一次"文艺复兴"必然伴随着性解放运动, 呵呵.
  • 姐姐买了广西师大那本性价比上很贵的讲座?

    纪德不是同性恋么,还有恋童癖?

    在古罗马古希腊还算正常的吧,哲学家美少年的配对蛮多的,哈德良不是也有一个么?